训练馆的灯光刚暗下来，郑思维整个人就“啪”地一下歪倒在场边地板上，连球鞋都没来得及脱，手已经伸进包里摸出一根蛋白棒。包装纸撕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场地里特别响，他仰着头，一边大口嚼一边盯着天花板发愣，汗还在顺着下巴往下滴，砸在胸口那件湿透的训练服上。

旁边教练笑着摇头：“又吃这个？今天练了四个小时，就靠这玩意儿续命？”他没回答，只是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，喉结动了动，然后慢悠悠坐起来，顺手把空包装揉成一团扔进几步外的垃圾桶——准得离谱，像打了几千次高远球一样自然。

其实早该收工了，但他在多球训练结束后又自己加了两组网前小球组合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，脚步却稳得像钉在地上。场边放着的保温杯一直没动，倒是那包蛋白棒快见底了。不是什么贵价进口货，超市货架中间层那种，十块钱三根，他一次买一整箱。

有人问他为啥不直接吃点正经饭，他耸耸肩：“吃完犯困，下午还有体能课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那天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能把塑胶场地烤软，他已经在力量房举铁了，手臂上的血管绷得清晰可见，呼吸节奏一点没乱。

最离谱的是，他啃蛋白棒的时候，手机就放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外卖软件——购物车里躺着一份沙拉和鸡胸肉，备注写着“不要酱，酱单独放”。可他根本没点下单，估计又是打算练完再说。结果练完直接瘫那儿了，连手机都没碰kaiyun体育平台，光靠那根干巴巴的蛋白棒撑着。

普通人这时候可能只想冲回家躺平刷剧，但他瘫着瘫着，突然又爬起来，拎着球拍走到角落对着墙壁开始无球挥拍。一下，两下……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，仿佛刚才那个累到说不出话的人不是他。场边清洁阿姨路过都忍不住笑：“这孩子，骨头是铁打的吧？”

没人知道他明天几点起床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天还没亮，训练馆的灯就会先亮起来。而他的包里，永远有那么几根皱巴巴的蛋白棒，像某种无声的仪式——不是为了炫耀自律，只是因为对他来说，这根本不算什么特别的事。